旅。夜書懷

人生とは旅であり、旅とは人生である

2017.8.4﹝日本‧燕岳登山(三)﹞燕岳登頂

  
就這樣坐著看山。

   
隨著高度攀升,飛驒群峰逐漸從杉林間浮現,令人好奇的是直升機的聲音也不斷逼近。定神一看,真有直升機吊掛著物資,在群山萬壑間盤旋往來,原來燕岳的山屋物資是由空運的。

直升機吊掛物資中。

    空運的代價可是很高的。十點多,我們終於來到合戰小屋,這裏不但有熱騰騰的烏龍麵,還有一片八百日圓的西瓜!儘管要價不斐,大家還是幾乎人手一片西瓜,體驗特地從平地直送的涼爽口感。

合戰小屋的西瓜。

    過合戰小屋後,燕山莊引頸可見,走來份外輕快。十一點半左右,抵達規模龐大,打破山屋既有印象的燕山莊。服務人員帶我們穿越兩段長廊,攀爬了兩段階梯,才終於來到我們的床位。一泊一人一萬日圓,附早晚餐,除了無法洗澡外己是近一般旅店的享受了。

燕山莊前。

燕山莊營地與遠處的燕岳。

燕山莊,以山屋而言真的是五星級了。

    時候尚早,確認入住後我們續攻燕岳。畢竟是北國哪,二千五以上的高度,植被已如臺灣的雪山圈谷一般,只有一些耐寒的高山植物緊抓著日月風化的碎石邊坡,驚險地綻放著絢麗的色彩。行走於怪石嶙峋的高山上,腳下的溪谷疊翠已被午後的霧氣鎖住,我幾乎認不出來它們的名字──我們可是在海外哪。但奇妙的是,山容令人忘卻此事,我們就是在山的國度裏,與一群愛山者相遇,一如麥加的朝聖者般只有信仰。

攻頂途中的怪石與小花。

突然遇到叢聚盛開的花朵。

攻頂途中回眺燕山莊。

眼鏡岩。

攻頂合照。

    燕岳山頂十分窄小,這是座十分親民的山,黃髮垂髫都聚在此簡單合照,然後到下風處眺望對面的山,享受登頂後的激動與平靜。回程時順道攻了北燕岳,惟不知山頭於何處,我們和幾位日本人在一處峭壁面面相覷,便當作是山頂拍了紀念照折返了。


從北燕岳一帶眺燕岳山頂。

(可能是)北燕岳山頂。
腳下的山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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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.8.14-15﹝百岳﹞志佳陽大山(下)

 
從志佳陽大山山頂遠眺北一段山地。近處的草原即瓢簞池營地,小小的白點為山屋。

  
志佳陽大山的峰頂為7.8K,距離雖然不遠,但我們足足跋涉了八個小時。每人背了三升的水,加上帳篷等公裝,沉甸甸的裝備加上陡昇1700公尺的山徑,若非有堅苦卓絕的意志力實在隨時都想放棄哪…..

    總之,只要一有可以躺下的平台,大夥便倒下來休息再上;惟一撫慰我們的是隨著高度攀升,對面北一段群峰隨侍在側,想想渺小的我們正在眾神山嶺的注目之下,備感此行之雄壯呀。

全倒~超累的啦。

南湖大山!

路上的小花。

    到達瓢簞池營地,才發現池水真的如一瓢簞,幾乎乾涸。據說從前瓢簞池不是這樣的,造訪者的破壞,才使得瓢簞池成了池水混濁的看天池。至於瓢簞山屋也只是聊以遮風蔽雨的鐵皮而己,還好這些都在我們的計算之中,重裝備上來一切都可應付。

終於快到了。

幾乎乾涸的瓢簞池.....

    然而水況還是吃緊。最後我們把泡麵的湯回鍋反覆地煮,每碗端出來都鹹到不行。之後睡覺時初登百岳的冠甫哥(竟然就爬志佳陽XD)忘了帶睡袋,實在太狂了啦。

泡麵大餐。

屋中屋。

超像難民der~

    山屋很難睡,但星空很燦爛,拂曉的日出很耀眼。終於站在志佳陽大山上,循著前輩的足跡,也希望自己中斷多年的百岳之旅再度啟程。

營地的星空。

吃早餐加發呆~

日出~

一早攻頂。

頂上的視野。

山頂大合照。

    下山亦是艱苦,好不容易撐到3.1K的水源地,大夥都立刻脫下鞋子冰鎮辛勞的腳掌。司界蘭溪還是如恆地悠悠,吊橋倒是更晃了。感謝山神與長老的加持,我們完成啦。


冰鎮辛苦的腳丫。

2016.8.14-15﹝百岳﹞志佳陽大山(上)


志佳陽小組成員工~(外加部落長老合照加持)

   
好久沒說說爬山的事了。比起海外旅行,與山友患難與共的每一座山,亦是永生難忘。

    那時剛考完攸關人生的考試,想著夏天要給它用力地玩,於是決定了這座山,──而且重裝單攻。事後證明這是個浪漫卻天真的決定,一生大概不會再做了。

    若你喜歡山的故事,應該聽過鹿野忠雄這位岳界前輩。他在一九三零年代完成臺灣地質學上的重大研究──雪山圈谷的發現,而當年要上雪山,便是從環山部落出發,經志佳陽大山再上雪山。

    之所以說爬志佳陽是個浪漫的決定,是因為我們想追隨鹿野前輩的腳步。從他待過兩個月的部落出發,背著重裝一路陡上一千七百公尺的落差,然後筋疲力竭地在月光下的瓢簞池營地夜宿,與前輩來場跨時空的交會。如果不是為了這樣的原因,恐怕也找不到攻這座山的理由。

夜晚的環山部落。

環山部落。

    上山前晚,我們先夜宿環山部落的環清宮。環山部落在日治時期稱志佳陽社,為梨山一帶泰雅族最大的部落,「志佳陽」得名自泰雅族語,即鹿多之處。雖是個大部落,晚上也是夜深人靜的,我們睡到不想再睡,養好精神翌朝一早出發。

    前往志佳陽大山的山徑沿著司界蘭溪修築,這裏也是櫻花鉤吻鮭──或說臺灣鱒──的家鄉。跨過部落連結登山口的吊橋前,剛好遇到當地人的聚餐;長老聽說我們要重裝上志佳陽,略帶酒意的給我們加持。直到三點一公里處緣溪平緩而行,之後就一路陡上,我們將溪水汲滿水袋,邁開沉重的步伐。

司界蘭溪。


一開始的平緩路段。

高麗菜田中小小迷路。

己可見巍峨的雪山山脈。

「志佳陽」來自日文漢字取自泰雅語的諧音。

3.1K水源地,此去就一路陡到底了......

2012.1.17﹝北越‧諒山行(完)﹞邊境地帶


偌大的同登火車站場。軌道是三軌區間,以適應中越兩國火車不同的軌距。

 

    小時候,在那被大中國史觀洗腦的年代,我對「諒山」這個地名留下了印象。滿清末年面對列強屢戰屢敗,惟有在「中法戰爭」之中,劉永福的黑旗軍在諒山重挫法軍…..

    重挫法軍,李鴻章卻在條約上簽名,大清帝國放棄對越南的宗主權,多麼吊詭。長大後才知道課本會大書特書的大捷,都是在別的地方都輸到脫褲才會特別強調…….

    至少中國曾經「幫過」越南,諒山的人民應該沒齒難忘吧?答案恰恰相反。1979年中越爆發邊界戰爭,兩個共產政權反目成仇,中國又成為了入侵者,解放軍摧毁了這座城市──這裏畢竟離河內僅一百多五十餘公里,越南為之舉國震動,勾起越南人歷史上「北寇」入侵那揮之不去的心理夢魘。

    但畢竟是邊界地帶,中國的事物在此隨處可見,市場上甚至就大剌剌地擺著滿地的廉價中國製品,簡體字招牌也不難找到。微妙的是,市況又不甚熱絡,並不像個邊境城市,我們住的旅館甚至冷清到讓人直打哆嗦。

住的旅館徒有外觀,裏面超陰冷的。(北越冬天很冷的~)

市場裏的中國商品。

三清洞是座鐘乳石洞,算諒山比較像風景區的地方。

從三清洞頂鳥瞰諒山。

    除了個規模不大的鐘乳石洞,小鎮無甚可觀,決定租機車再往邊境推進,來到與中國廣西接壤的同登。邊境哨站就在眼前,過去就是中國的「友誼關」了──這名字太諷刺了,倒不如稱它的舊名「鎮南關」。

同登街頭。

當地的信仰──同登靈祠。

    同登是個戰略要地,曾爆發慘烈的會戰。比起西北境的老街,這裏似乎還沒從那場戰爭中解放出來,偌大的邊境車站空無一人,只有鐵道上一列列從中國進口的物資,默默陳述這是個開放的邊境,而非楚河漢界。


火車站裏的關卡很冷清。

公路邊境檢查哨,似乎不難通過?

我在邊界地區。

    你問我諒山有什麼、同登到底有什麼,只是一日的駐足實在無法妄語什麼。只是,有時候到一個地方也非期待有何風景名勝,只是想要一種心神領會,對於這個空間與過去時間的交會,對於這裏所發生的一些事,想要親眼看看而己。

 

 回程坐客運(野雞車),結果在河內郊外遇到大堵車,大家都下車閒晃(我則快急死了,趕飛機~)。

 
河內機場。話說堵車堵到差點趕不上飛機,還好有熱心人士幫忙載我們飛奔機場!只能說在越南非觀光地自助真的很刺激XD

河內的翻牌式時刻表,讓我思鄉了(台北車站也有!小時候很愛看它翻來翻去的)

   

   

2012.1.16﹝北越‧諒山行(八)﹞往諒山的火車


開往諒山的列車內。

   
從河內搭火車到諒山,約莫要五小時。漫長的車程我還刻意買了硬座票,想說比較好拍,也喜歡比較庶民的車內風景。




這班沒有開到中國境內,完全沒有國際鐵道的感覺。

    不過,往諒山的乘客實在不多,過了幾個大站後就稀稀落落的。列車跨過偌大的紅河後,風景也只是平實的田野;直到向晚十分來到邊境,火車開始於峰林間穿梭,才較有可觀之處。只是這時,夕陽也差不多西沈,整趟旅程較像未達高潮就落幕的電影,如此平靜。


渡紅河。

    不過就因為坐硬座吧,越南人常不假思索地與我比鄰而座,整車也沒什麼外國人。很自然的與小販聊天,然後才發現原來我不是當地人,雖然很難得會點越語。沒有餐車也無所謂,索性買了平時在街上難以見到的飯糰,雖然也沒有很餓。斜陽灑落下,隔壁座一起聊著天的夫婦剪影,不禁覺得好美,雖然再尋常不過。

乘客。

    有時候去旅行追求的就是這些尋常罷了,但我們往往在旅途之中才會體會這些。


跟阿婆買了零嘴。

夕陽西下。


諒山車站。

2012.1.16﹝北越‧諒山行(七)﹞水上木偶村與西方古寺


平富村景。

    這天要前往諒山,不過一大早還是排了一個從《Sketch(在越日人刊物)看到的點──水上木偶村‧河西省的平富村(Binh Phu)

    水上木偶我就不多說了,總之這項越南絕活其實發源於北越的農村,時至今日,河內附近的村莊都還設有供水上木偶表演的亭子與水池。據說平富這個地方,幾乎每位男性都是操偶師,或著是懂得製作木偶的木匠;女性則擔當配樂。村民們千年來傳承著這項傳統技藝,光想像就比富麗堂皇的劇場吸引人哪。

平富村的巷弄。

    話說回來,有點懷念那沒有智慧型手機的年代。平富離河內大概一小時車程,我是租機車騎過去的,得事先將地圖準備充分。雖然有點耗時,但比起現在直盯著導航卻不知方位的開車模式,當時腦海中自然就浮現著地圖呢。

古老的建築維持得很好,沒有多餘的裝潢。

    不過,平富實在有點偏僻,更談不上是觀光景點,筆直的道路農村散在,最後還是得投降問人。說來也夠幸運,一問就問到一個曾來過台灣工作的越南人,這位大叔待過台灣三年,國台語皆通,太幸運啦。

沒有表演時,婦女們好像都來此浣衣。

如果能在此住一晚,看看鄉間的水上木偶該有多好。

    在越南其實常遇到有「台灣經驗」的越南人。面對他們,其實有點五味雜陳,畢竟就我個人的觀察,不論有意無意,有些台灣人對東南亞人並不甚友善。還好,這位大叔直說以前的台灣老闆對他很好,直說沒想到在家鄉還能看到台灣人,熱情地幫我們帶路。

很喜歡拍照的孩子。

    隨著車輪在石板道發出的喀喀聲,我們進入了村子,時光也開始倒流。原本那飛簷與木雕應該有著豔麗的色澤吧,現在一磚一瓦都斑駁了,但孩子在古老的亭台間嬉鬧著,更添生活的況味。

突然有點靦覥。

這些小孩應該都長大了。

    大叔用在台灣賺的錢買了車子,做起自己的生意,說不會想回台灣,工作就是為了存錢回鄉好好生活。孩子們很少看到觀光客,有的回眸靦覥笑著,有的就大方跑過來討拍,很喜歡越南鄉間純樸天真的表情。

    村子位於河內西郊,回程時順便逛了也在西郊的西方古寺。不得不說《地球の歩き方真的介紹不少冷門景點哪,這座位於小丘上的佛寺聽說尚有八世紀存留下來的建物──到底怎麼躲過越戰的啦。


西方古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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